扩张与升华,开拓与发掘——写在马勒:《第八交响曲》中国首演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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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2021-08-11 12:09: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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扩张与升华,开拓与发掘——写在马勒:《第八交响曲》中国首演之前韩锺恩据悉,在今年北京国际音乐节的开幕式上,将由余隆执棒指挥中国爱乐乐团上演德国作曲家马勒的第八交响曲,这在中国是首演,因此,理所当然地引起了界内人士的广泛关注。马勒这部作品写在1906年,距今已经将近100年,“千人交响曲”是它的别称,以表示人数众多和空前的规模。全曲共分两大部分:第一部分是根据9世纪时的一首赞美诗创作的,以《造物主圣灵降临》命题;第二部分是一首连续演奏的交响诗,以《浮士德的结束场景》命题。加起来的总长度大约在1小时20多分钟左右。可以毫不夸张地说,这是本届国际音乐节的一道大餐,不仅“做”起来不易,即使“吃”起来也十分复杂。以下,就这部作品的主要“听”点和中国爱乐乐团首演这部巨著的意义,谈一点看法。一、扩张之后的升华:作品的听点在哪里?马勒的作品一般都很庞大,仅仅以交响曲命名的作品,除了第十交响曲尚未完成之外,其余九部都有相当的规模和篇幅。就此进一步再做比较,则这部被誉为“千人交响曲”的第八交响曲更可以说是一个“巨无霸”,在歌唱方面,它包括:两个混声合唱队(分别置于左右两个方阵),一个童声合唱队(置于中央方阵),八个独唱(3个女高音,2个女中音,1个男高音,1个男中音,1个男低音);在乐队方面,总体上是一个超级编制,同时,还运用一些非常规乐器,比如:管风琴、钢琴、曼陀林等等,另外,还通过在听众地带散布乐器而增强现场音位的立体配置效果。当然,这仅仅是一些外在的方面,相比较音乐来说,甚至于只是一些“看”点,要真正深入进去开启音乐的耳朵,则就需要面对声音本身。总体布局上,全曲由两个部分组成,第一部分占时20多分钟,第二部分占时将近一个小时。由于题材不同(前者为歌颂性质,后者为叙事性质),因此,在体裁上也有所不同(前者更接近众赞歌,后者更靠拢清唱剧);进而,在感受上也有不同的历程,如果说第一部分在一个相对集中时段中,我们几乎一直处在兴奋和激动的高潮当中,那么,第二部分则随着戏剧性的展开和聚拢,我们也相应地处在有序的张弛和松紧结构当中。再进一步,在面对声音本身的过程当中,除了把握一般感受上的庞大空间、浑厚音响、复杂层次之外,更要注意到声音在高低、长短、厚薄、浓淡诸多层面的分离和聚合态势,比如:在终曲部分,当离散在外的各路分支开始大面积的多重合流,整体力度开始长时段的持续高涨时,那种声音的透彻和敞亮都是极其令人感动的,再加上最初的原材料通过合力驱动达到终极轰鸣的那一瞬间,简直可以说是感性极限扩张之后的灵魂尖端升华:通过高浓度的缓释,通过大剂量的缓冲,通过高能量的缓动,一种及至雪崩塌泻和熔岩喷射般的极度壮观顿然显现。就像歌德:《浮士德》末尾诗句所说的:一切无常者,不过是虚幻;力不胜任者,在此处实现;一切无可名,在此处完成;永恒的女性,领我们飞升。二、开拓之中的发掘:爱乐的立足点在哪里?无疑,马八在中国的首演,对任何一个乐队来说都是一个挑战。我注意到,爱乐曾经在2001-2002音乐季上演出过马勒的:第一交响曲《巨人》,第五交响曲,以及乐队与合唱《大地之歌》三部大型作品,应该说,是一个很好的预备。另外,记得当年余隆刚刚留德回来指挥国交(中央乐团)演出奥尔夫的《布兰之歌》,以及上一个音乐季他执棒指挥柏辽兹的《浮士德的沉沦》,从中也可以看出作为乐团的艺术总监,他在选择德国作品和带合唱的大型乐队作品方面的个人趣味,以及乐团的相应积累。应该说,作品的庞大和超规模状态并不是最最主要的问题,我感觉,马勒给出的是一座突兀在感性极限边界上的有史诗意义的音响里程碑。因此,严格地说,这部作品在中国上演,不仅仅是对乐队的一个挑战,而且也是对听众的一个发掘:有没有合格的耳朵?是否能够经得起几近极限的考验?全看作品发出音响的这一个多小时了。至少,面对这样一个作品,中国人能否适应或者习惯它这样几个互动:器乐和声乐,叙事性段落和抒情性段落,一般性陈述和戏剧性冲突,世俗性情怀和宗教性意味。如果真的能够通过这样一次音响经历有所部分把握的话,那么,在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感性经验跋涉之后,你不仅会得到“无限风光在险峰”的愉悦,而且,还会接着得到“一览众山小”的体验,也就是说,无论在这个作品之中或者之后,你都会有一种空前的音乐审美的满足,以至于登上一个新的音响经验台阶。因此,从爱乐的角度看,与其说首演马勒第八仅仅是开拓乐团自身的领域,不如说还应该加上通过这次演出对中国听众音响经验的进一步发掘。为此,完全有理由期待中国爱乐乐团和他的听众们一起通过马勒第八交响曲来实现历史性的跨越。2002/9/26写在北京潘家园华威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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